本报记者覃燕妮
汶川大地震后,5月13日晚上,西陵公安分局云集派出所所长助理、共产党员王军第一个奔赴灾区,成为最早援助灾区的宜昌人。他以志愿者的身份,让灾区人民看到了宜昌公安民警的英勇、干练和爱心。
连日来,一封封来自绵竹、汉旺、安县灾区的感谢信飞往西陵区公安分局。
千辛万苦挺进什邡
“温总理都赶到了现场,灾区一定急需人!”“5·12”汶川大地震发生的第二天,王军就坐不住了,他首先想到自己曾是一名军人,曾参与过大灾抢救行动,有营救经验。
13日,他紧急安排好所里的工作,向分局领导请了5天公休假。加上周六周日,刚好7天。他买了10多只灾区紧缺的充电手电筒,又到银行取了1万元现金,当晚踏上飞往重庆的最后一个航班。
他怕家人担心,瞒着父母和妻子。可在收拾东西时,妻子发现他带的是警服、雨衣、干粮,立即意识到丈夫说单位出公差是谎言。但她最终认同了丈夫的义举。
临走,一名关系要好的同学请王军带2000元捐给灾区。
一路千辛万苦。王军租了辆的士连夜奔赴成都。人生地不熟,他到处打听,在成都花了100多元的的士费也没有找到成都红十字会的位置。在一家区政府门前,王军拿出身份证和工作证,首先介绍自己当过兵,有救援经验,最适合上一线。几名工作人员对王军的条件非常满意,要求他在社区清点运往灾区的物资并维护秩序。
王军一听急了,“我一定要到灾区前线最艰苦最需要援救的地方去,这个活比较轻,留给别人吧。”
他迅速找到了四川省团省委。可往那儿一站,人山人海,根本挤不进去。王军从这些年轻志愿者身上,看到了中国青年的爱国精神!这一趟,我没有白来!
排了一个半小时,到下午5点钟,工作人员突然宣布当天人满了。王军一屁股坐到地上,失望到了极点。旁边的志愿者约他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再来。“不行,出来不是享受的,我必须马上赶到灾区一线!”王军心急如焚。
在大碑寺路另一个报名点,依然人山人海。他买了份报纸,决定到离成都最近的灾区什邡市。晚上抵达什邡市公安局,所有民警都去了一线。他想这个时候医院救助伤员肯定缺人手,又迅速赶到什邡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新建不久的医院大楼出现裂缝,成了危房,病人都在院子的空地上,到处是哭喊声,空地被挤得水泄不通,秩序一片混乱。3名当地警察在艰难地维持秩序,王军向一名民警出示工作证后,这位民警激动地说:“太好了,我们正需要人。”
经验丰富的王军立即和3名民警商量,首先要把道路疏通,让救护车把伤员送进来,同时转运重伤员出去。很快,秩序好转下来。不间断地有伤员送来,王军见事做事,一直到清晨5点多,院子里安静下来,他才在路边上躺了一小时20分钟,他一点也不困。
头一天晚上,王军给当地派出所建议,要申请派一支部队过来援助,光靠3名民警维持不了秩序,建议被采纳。第二天早上8点,一支预备役部队就驻进了一医院维持秩序。
主要负责巡逻和给灾民发放食品
王军争分夺秒地奔波在什邡、绵竹、安县、河清、睢水等重灾区,始终把维护灾区群众的安全放在首位。5月15日,王军前往灾情严重的绵竹市。听说王军是来自湖北宜昌的志愿者,绵竹市公安局局长、政委特别惊讶,特别感动。
王军第一件事就是请求去最艰苦的前线。局领导经过商量安排他去城中派出所参与援救。城中派出所辖区60%以上的房屋全部倒塌,成了空城,灾民和伤员全部被安置到空地和九州体育馆。王军主要负责巡逻和给灾民发放食品。
在发放食品时,时常出现灾民一拥而上的情景,当地民警同情灾民,没有过多干涉。王军正确引导年轻人排队领取,让老人和小孩先领。深夜,王军裹着雨衣在马路边上睡。
17日,王军前往汉旺镇。下午一抵达东风气轮机厂灾民临时安置点,王军就忙着下货、发放食品,一通宵没睡,第二天又当了一上午的搬运工。
王军一心想去北川援救。18日下午,途经安县河清派出所时,由于道路被毁,司机担心危险和疫情,硬是不肯继续前行。王军碰上河清派出所杨所长。杨所长见王军是从湖北宜昌来的,他立即抓住了救星:“我们这里每天都有灾民举报,一些外国人和外国记者常常半夜里还在灾民的帐篷里拍照、摄像,口口声声说是来帮助灾民的,但根本上没有提供任何救助,已经受到惊吓的灾民们特别害怕。我们没有经验,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恰当?”
王军了解到当地经济发展落后,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过外国人。派出所民警不精通这方面的业务。他当即决定留下来,教民警辨认外国人的护照和相关证件,并和当地民警到帐篷里,详细察看外国人的证件。会简单英语对话的王军告诉外国记者中国的法律法规,欢迎他们到灾区来,但一定要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。他了解到这些外国人中有一部分是处于好奇心理不顾灾民的感受,随意在帐篷里拍照,引起灾民恐慌。他妥善地处理了4起外国记者采访事件。
另一个让灾民不得安宁的是当地一些法轮功分子趁机起哄,叫嚣要抢老百姓的救灾物资。王军和当地民警下乡挨家挨户做工作,制止法轮功分子,稳定灾民情绪。在河清,在睢水,参与救助的人都戴着口罩,王军没戴,他认为没有大的疫情传播情况下,老百姓都没口罩戴,而救援人员戴了必然会引起灾民恐慌。
在高川乡,他看到灾民在混浊的河水里洗手、洗衣服,村民们根本不知道大灾后形成的堰塞湖湖水可能有毒。他立即报告当地政府,在河边竖立警告牌子。灾民们感激不尽。
情洒灾区爱心伴灾民
王军利用有限的时间,干着最繁重的活,由于天天吃干粮,他几天都解不出大便,直到去灾区前线的第六天,才用冷水擦了下身子,身上已长了疮。但王军觉得值得!
河清派出所民警们在大难中表现出的大爱精神感动着王军。杨所长的妻子是一名记者,地震发生时,她在高川乡采访,失踪了三天,而且由于泥石流,高川乡两个村200余村民被掩埋,形成危险的堰塞湖。杨所长为了更多的灾民没去找,后来,他的妻子被解放军救出来时,身上、脸上全是伤。所里的其他民警同样忍着失去亲人的痛苦,全身心投入救灾一线。
灾民的朴实同样感动着王军。15日,在绵竹市,一对从地震中逃出来的夫妇到城中派出所求助,给1岁多的孩子寻找奶粉。王军给了他500元,让他们去买。可这位男子硬不要钱,他只想给孩子找点吃的维持生命。男子朴实的话语感动了旁边的女民警,她迅速跑回已成危房的派出所大楼,冒着危险找到了半袋豆奶粉,送给男子。
17日下午6点,在汉旺镇,他随部队的车到乡下去援救。在乡下碰到一名从废墟底下营救出来的受伤妇女,她的亲属全部遇难。因担心遇难遗体腐烂引发疫情,必须迅速就地埋葬。妇女抱着她5岁儿子的遗体,说什么也不肯让解放军埋了。她连抱孩子的力气也没有。
王军的泪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。他理解这位母亲,可又不能耽误部队的救援时间。他主动去帮妇女抱孩子,可她怕王军把孩子骗过去放到坑里埋了,硬是不让抱。王军掏出工作证,告诉她自己是人民警察,妇女这才把孩子交给他。王军扯了被单裹住已有异味的孩子遗体,和妇女一起走了一公里多路,帮她埋在了她们家祖坟里。临走,王军还给妇女捐了800元。
除了租车用钱,王军把剩下的七八千元钱全捐给了一路上碰到的灾民。他说:“大难当头,自己进入灾区,对灾民就是一种鼓励!